Friday, July 07, 2006

闽南大哥

1989年,滚石唱片正处在巅峰时期。那一年,一张名为新乐园的唱片发行,收录了滚石当几位男歌手的创作,包括罗大佑,李宗盛, 马兆骏等人。还记得那张唱片里的文案写了一段大概是说此唱片不是为了应付市场,而是让大师们尽情发挥他们想做的音乐云云。

如果你听过新乐园,其中陈升的细汉仔这首台语歌应该让你留下印象。那时,他之前已推出拥挤的乐园和放肆的情人两张个人专辑。

哦,今天要写的不是细汉仔这首发自陈阿升内心底 呐喊的残酷社会现象。

1992年,也许是因为陈升,我玩票性质买了这个叫做新宝岛康乐队的首张专辑。开始听时,觉得康乐队这个名字很贴切,一些歌曲咚咚锵锵热闹异常。但是后来却是来越听越沉重,虽然过后我没有持续买他们的专辑,还是庆幸至少没有错过这么一张有分量的作品。

两个长得不出色的男人,一个是闽南大哥陈升,另一个是客家阿叔黄连煜,就这样组成了新宝岛康乐队, 大唱闽南及客家歌。值得一提的是当时还未成名的刘若英, 初试啼声和黄连煜对唱了一首客家歌曲。

十首歌中一些是客家闽南合唱,其余是陈升或黄连煜独唱,只有一首名为理想国的是北京话,由刘佳慧独唱,就是那个后来在陈升的另一张专辑里唱北京一夜的那位女生。

第二首歌是一百万,不是马来西亚黄一飞及喵喵组合唱的那首一百万。

这首歌延续了细汉仔的精神,但是陈升这次不用呐喊的方式,而是平静但哀愁的讲述一个故事,一个穷苦乡下青年入城发誓要赚一百万给阿嬷买新衣,踏入黑社会被通缉,阿嬷哭述不要新衣,呼吁青年如果外头生活不愉快便赶快回老家的故事,听似老土,但闻者心伤。

这首歌真的很感人,震撼力比歇斯底里呐喊的细汉仔还强,尤其当你想到这不只是一首歌,而是天天在我们社会中上演的情节。

可惜的是如果你听不懂福建话,对它的感动便会大打折扣。 福建人呼吸的747可能可以为我们大家翻译歌词,呵呵。



作词:陈升 作曲:陈升


伊讲伊这次离开 那没成功是绝对无麦搁转来去
安怎没影没一迹的代志 讲得变成真
伊讲伊这次离开 那没成功是打死无麦搁转来去
呜....也未赴交代几句话 只说倨要去水泥山
说他就誓赚一佰万 麦给伊阿嬷来买新衫

你敢会记得哀愁的八月天 咱麦分开
月台的灯火 朦朦雾雾闪闪烁
呜....你敢会记得哀愁的八月天
我和你的阿嬷站在月台边 我有听见老人家在那叹大气
呜....伊讲住在庄脚未赴饲 只有子孙仔来分开
希望祖先仔来保庇 敢紧打拼成功可以转来去

麦去佗位?麦去佗位?陇没听讲江湖路一寮下去没性命
麦去佗位?麦去佗位?呜........社会黑暗路歹行
不知你敢嘛有想起故乡的亲戚和破厝瓦
外头生活那未快活 就要赶紧赶紧转来去

你打算陇不知影哀愁的八月天
戴帽子在恁家在等你转来去
安怎报纸写的代志 陇总变成真
我和你的阿嬷站在月台边 看见你被通缉的相片
呜....伊叫我写信来给你 伊在厝内哭整暝
叫你别再赚一佰万 伊讲伊不要伊不要穿新衫

你在叨位你在叨位 拢没听讲江湖路
一寮落去没性命 您在叨位您在叨位 呜
社会黑暗路歹行 不知你敢嘛有想起
故乡的亲戚和破厝瓦 外头生活那未快活就要赶紧回来喔

6 comments:

呼吸的747 said...

这是闽南歌呢
福建人只懂福建话,不懂闽南话
呵呵

我也买过新宝岛康乐队的卡带
但应该不是这张
当年,实在太喜欢陈升了

BloodDoc said...

懂得福建话,猜测歌词意思不会想去太远。
不懂福建话的人倒真是鸭子听雷。

Liyun said...

福建话和闽南语不都一样吗?
我一直以为是一样的。
因为我听闽南语都不会有问题呵。

BloodDoc said...

所谓福建话,其实应该包括福州话吧?
福州话好像也叫闽东
地理上是用闽江来划分
台湾的是闽南语,我们这里的福建人也是南部来的吗?

碧绿荷塘 said...

我的祖籍是福建惠安。
我家说的福建话,就和其他来自南安、永春等地方的不一样。
来到这里接触了来自福建福清和长乐的难民,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福建话,也是不一样的。

Daruma said...

“福建话”的说法要看你是那里说这话,在星马一带的话,“福建话”指的就是闽南话,就像闽南语在台湾被叫“台语”同样的道理。你若在大陆的话,“福建话”指的是福州话,因为福州是福建省的首府。

南马一带的福建话(闽南语)是属于福建泉州系的闽南语,槟城北马一带的是经过娘惹文化影响下的产品,不过原本也好像是福建泉州那一支系的。听说在福建厦门附近的一个城市说的闽南语腔调和槟城北马一带的福建话很相似(这点还待证实,因为我没听过)。

我阿嬷是槟城的老福建。升哥的这首《一百万》我从以前就很喜欢,每次听我都有流泪的冲动,因为它总让我想起从小就很疼我的阿嬷。我来美时阿嬷到机场送我的那个情形类似就很像歌词里的阿嬷对孙子的牵挂。可惜我来美后的前8年都没得回家,阿嬷在我刚大学毕业时去世了,我连老人家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变成了一种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