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03, 2010

十一月四日


據報導沙巴最後一夜人潮洶湧,吉蘭丹卻是滂沱大雨。

這兩場補選,大家就多多祈禱吧。奇蹟不多,有時會出。真理常常姍姍來遲,但是總是會來的。

Wednesday, September 29, 2010

醫學的圖騰



我坐在羅馬大競技場裡,試圖猜測當年克勞狄烏斯•蓋倫(Claudius Galen)在競技場裡常常坐在哪兒,想必是非常靠近皇帝的座位。

我想起十四年前我們畢業那一年,高舉右手宣誓希波克拉提斯(Hippocrates of Cos)的教誨,然而古代西方醫學真正的圖騰並不是這位來自科斯島的希臘人,而是出生於小亞細亞阿納托利亞半島,來自帕加馬 (Pergamon)的克勞狄烏斯•蓋倫。

蓋倫是哲學家兼理論家兼實驗研究人員,也是羅馬帝國時代至文藝復興一千五百年裡最著名的醫師。蓋倫說解剖學是學醫的最根本,理論要靠讀書,證明要靠實驗。所以蓋倫博覽群書,大量解剖動物,也不斷用動物來做實驗。那個年代人體解剖是禁忌,蓋倫身為羅馬帝國第一名醫,除了是皇帝和貴族的醫師,也是在競技場奉命執行治療的醫師,角斗士常有的大傷口讓他有機會窺見人體的內臟。靠著這麼一些對人體內臟局部管中窺豹,然後用動物的解剖構造來推斷,蓋倫整理出了一套他本身對於人體的學問和疾病的起源,再理所當然的發明了許許多多的治療法。蓋倫大量書寫他的醫學理論,出版的份量即使在今天看來還是令人咂舌。

結果,蓋倫越寫越起勁,越寫越相信自己是神醫。

最後,蓋倫說:『想要在醫學得到知識和學會治療的人,不用埋頭苦讀所有的書本,也不用埋頭苦幹,只要熟讀熟記我所寫下的就行了。』

在一千五百年裡,每個人就將蓋倫的話當作教條,蓋倫所說的是不會錯的,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蓋倫相信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他的假設當然大膽,而且很多時候還太過大膽,而他的求證很多時候只是靠想像,而非完整的實驗來推斷的。他看不見的東西就自己想像,他不了解的事物就想當然耳。所以蓋倫的解剖學很不對,生理學也不對,治療方面很多時候更是大大的有害。

然而到了十六世紀初,醫學院教授依然緊抱蓋倫的書本,虔誠的相信他就是真理。即使歐洲開始解剖屍體後,教授們還是會想盡辦法自圓其說來解釋蓋倫書本裡和屍體構造相異之處。如果蓋倫的書本和屍體構造不同,那麼就是屍體錯了,而不是蓋倫錯了。

因為蓋倫是權威、是圖騰,所以他是不會錯的。蓋倫高大的黑影,就這樣遮蓋了西方醫學一千五百年。

一五四三年,比利時人維薩留斯(Andreas Vesalius)在意大利帕杜亞大學(Padua)出版了他的解剖學傑作《人體構造》,完全推翻了蓋倫的那一套,現代醫學革命從此掀開序幕。維薩留斯解剖了無數屍體,靠的就是蓋倫的箴言“小心求證”,終於了解蓋倫教條的謬誤。他以蓋倫的信念和方法,推翻了蓋倫比羅馬帝國生存得更久、影響力更大的錯誤醫學。這場醫學革命,用了三百五十年,在十九世紀末達到巔峰。同一年在波蘭的哥白尼(Nicolaus Copernicus)臨死前發行《天體運行》,也掀開了天文學和物理學的大革命。

今天,人們詛咒蓋倫誤了醫學,卻忘了今天科學的金科玉律 -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正是這位精通希臘語、將希波克拉提斯精神發揚光大的亞洲醫師留下來最寶貴的教誨。

蓋倫沒有錯,錯的是人們將他當作權威來膜拜,將他的話當作無可置喙的真理。當年人們只是死背和註釋蓋倫,怎麼可以將所有的過錯都往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人的身上推呢?今天我們崇拜領袖和名人,難道不是重犯同樣的過錯?

從意大利起跑,西方醫學從此開始告別蓋倫的陰影。今天在東方,有多少人還在孜孜不倦註釋《內經》,而不肯有稍微修正?黃帝的身影比蓋倫更高更大,遮蓋了東方醫學更久。東西方分道揚鑣五百年後,到底是哪一方比較好呢?但願兩千年後我們的子孫會給予我們正確的答案。

我坐在羅馬大競技場裡想著蓋倫,無法不同意他才是西方醫學真正的圖騰,不是希波克拉提斯。

Saturday, September 25, 2010

破落的圖騰


世上許多人嚮往羅馬,因為羅馬是西方文明的巔峰。從神聖羅馬帝國到拿破崙,希特勒的第三帝國夢以至歐盟的形成,大概都是歐洲人潛意識中欲重溫羅馬帝國時代一統西方舊夢的行動。

然而,走一趟羅馬城,可以感受到這個西方文明史上最偉大然後衰亡的帝國,經過文藝復興和意大利統一短暫的甦醒後,又一次正在漸漸的破落。

意大利的摩托車赫赫有名,但是街上看見的多是本田和野馬哈,他們的國產威斯霸倒是稀品。意大利美食名滿天下,披薩和冰淇淋小食館滿街都是,但是麥當勞的黃色招牌也處處招搖,而且多數都人滿為患。

羅馬城街道上到處都是垃圾,街上駕著清潔車的清道夫不少,偏偏他們清掃街道時自己也拼命亂丟煙蒂。城市裡滿是塗鴉,無論牆壁或告示牌都不可倖免,地鐵的車廂內外也都畫得一塌糊塗不堪入目。每隔一兩條街道就看見荷槍實彈的警員,但同時到處都是向遊客伸手的乞丐,有些乞丐更是在十字路口向紅燈前等待的司機乞討。

羅馬的交通繁忙紊亂,摩托車多,車輛流量也大。和許多西歐的大城市比較,自行車鳳毛麟角,想必當地人也對他們自己的交通安全也不放心。城裡大街小巷都是遊客,但是指示牌卻完全沒有達到一個旅遊大城的水平,很多時候路口沒有指示牌,偶爾有的話不是不甚準確,就是上面塗滿了塗鴉掩蓋了牌上的指示。

羅馬最可怕的也許是他們自己居民的態度,酒店服務員的態度懶散,對客人愛理不理,自顧相互寒暄笑鬧。城裡很多外勞,在烈日下擺檔賣水賣食物賣車票的多是吉普賽人印度人非洲人,在餐廳裡當服務員的也多是外國工人。走在羅馬城裡,就好像走在吉隆坡一樣,難免要感慨本地人都不幹需要勞力和汗水的工作,一個國家有那麼多的白領高薪職位供養所有的公民嗎?

羅馬當年頹然倒下,靠奴隸流汗幹活,人民普遍好逸惡勞是其中一個原因。今天在羅馬,處處可以感受到同樣的氣氛,現代羅馬人民靠著祖先遺留下來的基業,大賺遊客的消費,三餐無需太憂愁。容易賺來的錢,難免讓人高枕無憂,失去憂患意識。巨人羅馬一千五百年前倒下,今天也許也會因為同樣的原因正在漸漸倒下。

羅馬曾經是多數帝國的圖騰,如今在宏偉又破落的羅馬城溜達,思古觀今,難免令人有點傷感。而我們吉隆坡,一個從來未曾偉大過的都市,卻早已領先羅馬邁向衰亡,因為羅馬有的短處,我們皆有,更是青出於藍。

Thursday, September 23, 2010

寬容的圖騰



今天在羅馬城裡,聖母瑪利亞與殉道者之教堂是唯一完整保存下來的帝國時代建築物。這麼一個大來頭的古蹟,若你打著它正式的名稱 Church of Santa Maria ad Martyres (Basilica di santa Maria ad Martyres)詢問,相信很多人都摸不著頭緒它究竟是什麼地方。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羅馬城裡有太多教堂,但主要是每個人都還繼續用異教徒的風情方式把這個建築物稱為 Pantheon - 萬神殿。

此建築建立於羅馬帝國的高峰期,羅馬人將諸神從希臘人那裡請過來,為神明老大宙斯改名為朱庇特,就將大大小小的眾神擺在神廟裡供奉。當時的羅馬皇帝和臣民都還是異教徒,所以這裡就叫做萬神殿。羅馬皇帝信奉基督教及將基督教定位國教乃比較後來的事情了。公元五世紀西羅馬帝國倒了大霉被日耳曼蠻族毀滅,後靠東羅馬帝國收拾一些复地,包括羅馬城。西元 609 年,東羅馬帝國也許感到管理羅馬城有點鞭長莫及,便將這個雞肋包括萬神殿獻給羅馬教皇,這個堂皇的廟宇也正式由異教徒的萬神殿改名為基督教徒的聖母瑪利亞與殉道者之教堂。

想必當萬神殿不再是萬神殿時,朱庇特佔據的空間變成基督教中央祭壇,基督教的飾物也逐漸取代從希臘奧林匹斯山移植過來的羅馬神話人物,後來羅馬神祇更是一一被請出壁龕讓位給基督教。而萬神殿經過西羅馬帝國從頹廢滅亡到羅馬城在文藝復興時期重新站起的一千年內的衰落和外敵的不斷洗劫,卻成為帝國時代唯一能夠保存下來的完整建築物,真的不知道該感謝哪一位神明保護有功。

萬神殿大門外的廣場豎立着一根在帝國時代從埃及搶來的方尖碑,方尖碑頂端是一個大大的十字架。從方尖碑望向萬神殿的柱子和大門,就是熟悉的古希臘廟堂的建築風格。進入萬神殿之前,大門旁的告示牌提醒大家這是一座基督教堂。踏入神廟內,美得讓人屏息的穹頂讓我們想起古希臘和古羅馬的建築藝術。而從萬神殿一路步行,渡過特維雷河 (Tevere) 的另一端,天主教的聖地梵蒂岡和聖保羅大教堂再次斬釘截鐵的提醒大家這一片地方是基督教的中樞。

西方文明由兩河流域興起,後來古希臘吸收了兩河及埃及文明,然後透過羅馬承傳下去,直到今日西方文明的兩大支柱又來自羅馬和基督教。走一趟萬神殿,就可以感受到西方文明幾千年來的縱橫交集,不斷鬥爭又不斷合併的血淚交融。

在萬神殿裡沉澱幾許,方可體會這宇宙需要的正是各個文明信仰之間的寬容和交融,那才是最美麗的境界。

所以,萬神殿就是如此的讓我著魔,因為她寬容的美麗。

Tuesday, September 21, 2010

剝削的圖騰



報館不要的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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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六十四年羅馬城大火燒了六個晝夜,二十七歲喜歡唱歌演戲的羅馬暴君尼祿 (Nero) 據說登上高樓觀火,一身舞台打扮,手奏樂器,高唱『特洛伊城的陷落』。大火燒毀了羅馬城的大部分,隨後尼祿幹的首件事便是在廢墟裡建起了他的黃金屋 (Domus Aurea), 難怪後世史家總是懷疑這場大火的幕後黑手便是皇帝陛下本身。

他的黃金屋的確是黃金屋,不只是金玉滿堂的宮殿和撲朔迷離的地下室,還有廣闊的庭院和獵場,更有一個可以泛舟的人造湖。暴君也打造一座高三十米的個人巨大銅像,立在這個當時羅馬最大最高級的社區來自我崇拜,也逼迫所有人崇拜。

四年後,政府官員和人民再也無法忍受他的倒行逆施,眾叛親離的尼祿三十一歲那一年,在臣民的重重包圍中,由一位奴隸用匕首結束了他自認多彩多姿的一生。

臨死之前,他說:『可惜一個像我這樣偉大的藝術家就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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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的抓出背包,我從擁擠的地鐵內擠出車廂外,隨著大批人潮走出競技場地鐵站。和多數的羅馬地鐵站一樣,這個車站的牆壁也是處處塗鴉,牆角下都是紙屑和煙蒂,兼夾雜一些異味。步出地鐵站,羅馬大競技場就在夏天蔚藍的天空下傲視著前來仰慕她的人群。經過兩千年的歲月,剩下的縱然只是斷垣殘壁,但她的氣勢依然宏偉。眼前耀眼的競技場,和背後黑暗的地鐵站實是天淵之別的兩個世界。

我隔著一條大街遙望這個意大利羅馬最著名的圖騰,嘗試梳理和想像她的往昔和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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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祿死後,各大軍閥上演鹿鼎記,羅馬一片混亂。最後維斯帕先 (Vespasian) 殺出重圍,屁股坐上了羅馬帝國皇帝的寶座。維斯帕先就像漢高祖劉邦,是第一位非貴族出身的皇帝。

他將人民普遍對尼祿的怨恨化為行動,拆掉暴君的黃金屋,砍掉尼祿銅像的頭,還填平他那風光旖旎的大湖,以建立一座供羅馬市民娛樂的場所。當時帝國大軍剛血腥鎮壓耶路撒冷,幾萬名猶太戰俘被遷到羅馬城,在填了土的湖上晝夜不停的用水泥和石塊,從公元七十二年開始建立一座圓形露天大劇場。這個鬼斧神工的偉大建築八年後才竣工,維斯帕先還沒有看到之前就已經死去。

維斯帕先開創的是佛拉維王朝(dinastia Flavia),故此劇場就叫做佛拉維圓形露天劇場 (Anfiteatro Flavio)。劇場在他的兒子題圖斯 (Titus) 接任皇帝後啟用,史載當時在場內慶祝和搏鬥了一百天,共宰殺將近一萬頭動物。在血流成河的百天內,羅馬的市民用流血和殘暴,來慶祝從尼祿的流血和殘暴中被解放出來的快樂,誠然是血債血償的最高境界。

今天,這個被標籤為現代七大奇蹟之一的建築物已經是半個廢墟,她的名字也不再是佛拉維圓形露天劇場,而是不知何時已經改稱為格洛索(Colosseo), 多數時候中文翻譯為羅馬大競技場。
格洛索乃是巨大之意,史家多認為此名源自當年在黃金屋範圍佇立,後來不知所踪的尼祿巨大銅像 (Colosso di Ner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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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旅遊手冊還是導遊的講解,關於羅馬大競技場,提起的總是哪個年代哪個皇帝的故事,彷彿皇帝一個人和他的少數貴族大臣們一手一腳就能把這個奇蹟用他們自己的勞力和汗水一石一磚立起來。

沒有人記得,或許沒有人認為有必要記得或知道,真正打著赤膊,咬緊牙根將水泥和好、將石頭開採、將木材砍下的那些人的名字。也許,當年他們根本不被當成一個人,造物主創造了他們,就是注定要為少數人做牛做馬做嫁衣。

兩千年後的今天,我們被教育人生來而平等,但是又有幾個人真的知道,或想要知道那些真正流血流汗打造現代城市設備的人們叫什麼名字。我們今天不許再讓人類冠上奴隸的名號,然而這世上的奴隸一點都不比當年少。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古往今來就只發生過那麼幾回,一將功成萬骨枯才是歷史的常態。

在羅馬大競技場格洛索裡,我想起德國詩人布萊特(Bertolt Brecht)寫的《一個讀史工人的疑問》 :

雄偉的羅馬到處都有凱旋門。那是誰打造的?
大名鼎鼎的拜占庭,它的居民都住在宮殿嗎?
凱撒打敗了高盧人,他該不會連個煮飯的都沒帶吧?

頁頁有勝利。誰來準備慶功宴?
代代出偉人。誰來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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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祿當上皇帝有點亂七八糟的運氣,因為他的老媽阿格里皮娜 (Agrippina) 帶著他這個油瓶嫁給了皇帝克勞狄 (Claudius)。阿格里皮娜從父輩和母輩論起來是皇帝陛下克勞狄的侄女兼外甥女,皇帝心知肚明這是剪不斷理還亂的亂倫,所以他便索性將亂倫婚姻合法化。當然尼祿本身並不是亂倫的結晶,他是老媽阿格里皮娜和第一任丈夫生出來的。

克勞狄這個人雖然有點遲鈍,也有點跛腳,但是在公共實施方面他還算是有一番大作為。羅馬的引水渠和下水道便是在他的任期內發揚光大,今天遊客在羅馬城閒逛能夠喝到免費晝夜流淌的水源便是他的功績。然而克勞狄的愛情和男女關係卻是大大的一塌糊塗,離了兩次婚和殺掉了第三個老婆之後,他信誓旦旦的開金口說 從此會單身至死。豈知話還沒說完,就被尼祿的老媽阿格里皮娜勾引上,馬上反悔又結了婚。

克勞狄當了十四年的皇帝,公元五十四年,迫不及待當皇太后的阿格里皮娜在蘑菇裡下毒,皇帝吃了就一命嗚呼。那一天是十月十三日,十三果然是個不祥的數字。

於是,十七歲的尼祿登基。尼祿這個壞胚子的滿肚子壞水,很明顯的遺傳自母親。他登基初期,皇太后垂簾聽政呼風喚雨。五年後,兒子便上演一場砍死老媽子的大戲, 將整個羅馬帝國當作他尼祿的遊樂場。血統壞到如此地步,羅馬人民焉有不受苦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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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競技場的出現是為了慶祝尼祿的消失,爾後輾轉又以尼祿殘暴的成果來命名,人心真是如此難以讓人理解。每一年,千千萬萬的遊客湧入羅馬城來仰慕這座格洛索,有多少人沉思和感嘆她兩千年來的血腥,又有多少人能夠理解當年奴隸罪犯們角斗和斗獸的殘暴場面為何如此受到人們歡呼?

藍天白雲下傲立了廿個世紀的格洛索,她見證了歷史的河流是一條需要不斷用鮮血來維持的河流。昔日羅馬人民不知不覺將她的名字換成嗜血暴君尼祿的名字,今天我們來朝聖她,還拼命用相機將她的倩影帶回家收藏,是否因為古往今來我們人類都是帶著血腥和暴力的本性,喜歡看別人受苦受難的壞胚子?

我摸著羅馬大競技場的牆壁,想像著這些石頭幾千年來必定聆聽了不少冤魂的控訴,見證了無數的生靈塗炭。這個少數人對無數人的剝削和殘暴的證物不但沒有受到譴責和引起反思,千百年後反而成為後人驚嘆和朝聖的對象,更成為一個城市的經濟支柱。在這座千瘡百孔的龐然大物內外,人生的弔詭和歷史的矛盾都赤裸裸的讓人一 覽無遺。

末了,我轉回去黑暗的地鐵站,感到這個世界的今天彷彿和兩千年前一樣的黑暗。

Monday, September 20, 2010

盡信神不如無神

學校假期旅行應該是高高興興的事情。

谷歌大神卻說是 -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Wednesday, September 15, 2010

東西合璧


馬來西亞不只是西馬半島,隔了南中國海那一邊的更是馬來西亞。沒有了婆羅洲的那一部分,馬來西亞就名不正言不順了。明天就是馬來西亞成立的紀念日,讓我們除了歡呼另一個公假之餘,也沉思一下馬來西亞。這裡是我們大家的家,因為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家了,讓我們好好的愛她。

照片裡的就是東馬西馬真正馬來西亞的結晶,誰說多元不好?

Wednesday, September 08, 2010

吾棄人取


香港大學領先亞洲的大學排名。

1986至1995年, 港大的校長是王賡武。王教授出生於印尼,後來隨父母遷居馬來亞,在馬來亞大學獲得碩士學位,後來也在馬大當過歷史系講師、教授兼系主任、文學院院長。
馬大留不住他,或許是他的名字太難唸。當然我們可以阿Q的說,這是馬來西亞產品的光榮,而且我們拋棄的已經可以大放異彩,我們現在聘用的當然更是極品,只是老外不懂的欣賞,因為他們的水準尚未開化到能夠領悟我們的高明。

Tuesday, August 10, 2010

為國爭光


原來我們的私法那麼有效率,甚至舉世矚目。
噢,打錯字,應該是“司法”而不是“私法”。
但是我的老爺電腦告示我無法將那個錯字改正過來,奈何奈何。

Monday, August 02, 2010

婊子笑娼

大魚小魚魚頭魚尾香的臭的肥的瘦的老的少的吧生港口有一大把,還可以進行阿里巴巴自由貿易。巴生馬華仔這麼喜歡魚,自家後院要多少有多少,又何必拼命張大眼睛乘火箭上月亮去叫叫嚷嚷尋尋覓覓?

Wednesday, June 30, 2010

巴西人和葡萄牙語

2010 年世界杯,西班牙以一球小胜葡萄牙。

拿破崙當年說歐洲止於比利牛斯山,也許他覺得西班牙和葡萄牙不值得重視。的確在拿破崙的時代,伊比利亞半島的這兩個歐洲大陸最西邊的國家已經不再鼎盛了。然而 500 年前當歐洲開始地理大發現,繼而瘋狂殖民世界的年代,遠在伊比利亞半島的這兩顆牙才是世界舞台的主角。

當年這兩顆牙相互咬喫得難分難解,在海上橫行霸道瓜分世界鬧得不可開交,更因為分贓不均而大打出手。教皇當時身為歐洲的老大,將兩個強盜頭子帶到談判桌攤牌,在當時粗糙的世界地圖上隨便點秋香畫一條線,將世界分為東西方 - 西方屬於西班牙,東方屬於葡萄牙,這就是歷史上所謂的教皇子午線。因為是在西班牙一個叫做托爾德西拉斯 (Tordesillas)的一個彈丸小鎮談判的,洋人的書本里就稱之為 Treaty of Tordesillas。這一條虛線,當時沒有人發現在南美大陸恰恰好越過巴西,將巴西和其他南美國家隔開來,也恰恰好一個葡萄牙人後來糊里糊塗將船開到巴西宣稱那是葡萄牙的國土,教皇子午線就剛剛好將其殖民的行動合法化。

所以今天在南美洲,大家都說西班牙語,只有巴西的美女口吐葡萄牙語,追根究底就是當年教皇和這兩顆牙的掌門人糊里糊塗在地球上亂亂瓜分世界之故。

今天倘若我們胡亂行事,以後我們的後代也會覺得都是我們的錯,搞出了一大堆會里糊塗的事情。


教皇子午線,圖片來源

Sunday, May 30, 2010

痛并快樂著


當書本以重量來賣,對寫書的人、印書的人、賣書的人都是一種苦,更是一種痛。當書本以重量來賣,對於買書的人,當然是一種快樂,但是會是長期和永遠的快樂嗎?當寫書已經不再能夠維生,我們的後代還會有機會手裡握著書本閱讀嗎?

人生,永遠都是不能兩全,無法其美,痛并快樂著。

6.5 公斤的書,馬幣 64.35,每公斤叫賣馬幣 9.90。

Sunday, May 16, 2010

蚱蜢占卜大師 - 詩巫


我們這些住在馬來亞聯邦的夏蟲,是不可能了解南中國海另一端的冬雪。一眾政治分析家紛紛擾擾用科學法則或路邊社的獨家消息來預測選情,還是需要等今晚開牌的那一刻,大家就都搖身成為孔諸葛。

天鵝小鎮能否打破籍貫、語言、文化、人情還有其他種種的傳統,帶來一個新的篇章?

308 前檳城人的華裔首席部長、福建話、本地人及民政情結都在票箱裡一夜之間被殲滅,今天檳城人是否看到窗外更藍的天?是否前途會比 308 前來得好?兩年後票箱將會做出裁決。

而昨夜淹沒詩巫小鎮據稱上萬人潮的紅海之夜,是否是檳城 307 夜晚韓江草場的重演?還看今宵。

蚱蜢先生這次還是不樂觀,白毛看來還是長存。但是還是希望占卜錯了,有時候預測不准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大家一起禱告,天鵝真正的變成天鵝,飛上藍天。還有,也讓掌櫃的快樂一下。

Thursday, May 13, 2010

俯首甘為孺子牛


長遠是我在醫學院唸書時的師兄,算起來他在政府醫院服務已將將近五分之一個世紀了。醫療健保近年來已經成為一項重要的社會課題,左傾右傾都不見得誰有最好的制度,市場經濟還是社會主義都是順得哥情失嫂意。太貴養得起太少人,太便宜又僧多粥少。公家醫院的醫生護士永遠都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都不是人,還天天被人咒罵。其實呢,說懸壺濟世也好,說仁心仁術也罷,許多人都還在公家系統吃草但被擠奶,本著的也許就是那麼一丁點兒想要用一根杠杆撬動地球那種阿基米德不實際的理念和執著。我們其實就只有那麼一個小小的願望,大家罵得少一點,偶爾拍拍我們的肩膀給一點鼓勵,這算不算是一種奢侈呢?

Saturday, May 01, 2010

五一勞動節



格瓦拉說過:『社會主義只有一個定義,那就是廢除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剝削。』

我想說的是,不管在哪裡,這都是將人定義為人的最基本條件。五一勞動節,別問工人們為國家付出多少,應該問國家為工人們付出多少。

Friday, April 30, 2010

三度洗兒


又到了洗兒的日子,時間真匆匆,也忙忙。

騫,飛也。總有一天我們都要學會放手,因為你們都要自由高飛。

Saturday, April 24, 2010

蚱蜢占卜大師 - 烏魯雪蘭莪


最後十二個小時。

昨晚山南山北走一回,叻思新村晚宴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是 308 海嘯前夕的感覺。巴東加里的火箭講座,空氣裡也飄著同樣的味道。值得一提的是,很多出席的都是中年和年長一輩的,多數看來都是當地居民,雞婆看熱鬧的不像太多。我猜測他們中有很多應該是上一次錯過海嘯時將馬華的底褲剝下來的選民,這次看起來有點雄心勃勃讓馬華光著下身離開的樣子。

然後摸黑亂轉,總算找到墾殖民地區的鱷魚河,這個真的是不知道哪一個沒腦的傢伙發展出來的新市鎮,要進入那個地方還真的需要很大的學問。住宅區的一片操場上黑壓壓的人頭,黑暗中看見的是一片哈芝帽海,至少五千個人頭吧。

和幾位馬來人談了一下,他們是回教黨派出來的幕後默默耕耘的工作。他們都覺得再益會勝出,馬來墾殖去腹地比較棘手,但籠統上估計 40% 馬來票傾向公正黨。

蚱蜢先生大膽預測,這次補選國陣獲得 50% 印度人支持、62% 馬來人和原住民支持及 20% 華人票支持 - 占卜結果是公正黨以 1000 張多數票守住城門。

每個人手中的那一票,如果有人嫌麻煩不回來投,那麼以後就沒有資格批評和投訴政府。

請大家踴躍回來投票。

Monday, April 19, 2010

交通部長

二零壹零年四月十九日太陽報如是報導

沒有脊椎骨的卸任總會長是時候回家種番薯了,反正交通部不再管陸路交通,也只剩下一個虛名,和種番薯沒什麼兩樣。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現任老大可以雄糾糾威武武的來上任,接管『交』『通』部長,更本就是駕輕就熟,經驗老道。

媳婦熬成婆,終於出人頭地了,可喜可賀,恭喜恭喜恭喜你。

Tuesday, April 06, 2010

生死之間

我在她的臉龐看到希波克拉提斯容顏,從她的身軀嗅到靈魂離去的味道。然後有人告訴我,她的丈夫已經好久沒出現了,久病不止無孝子,也無愛情。如果你問我看過多少死亡,答案是無數次,次數之多得像洋人所說的,腸道已經能夠感覺死亡的來臨。但是如果她微弱的問我生死為何,我真的茫然。

未知生,焉知死?非也非也,根本就是生不得知,死也不得知。人生,原來就是這麼一場糊里糊涂的事情。

Sunday, April 04, 2010

在水中央的美麗與哀愁

渡過美茵-多瑙運河的西岸,班貝克老城由此開始。一路往西,曲曲折折的石板路沿著斜坡、經過小橋,來到山城。迎面是傾斜而上的大教堂廣場,宏偉的班貝克大教堂這里佇立,俯視這座城市將近一千年。

班貝克在中世紀神聖羅馬帝國時期是主教管轄區 (Bishopric),教會區建在雷格尼茨河西岸的山城 (Bergstadt)。這里有七座小山,每座山上都有一間教堂,所以班貝克也被稱為“法蘭肯的羅馬”(Franconian Rome)(法蘭肯,Franconia 是巴伐利亞州的行政區之一),而當地人常常戲謔羅馬為“意大利的班貝克”。

雷格尼茨河水在班貝克老城里分了又合、合了又分,河水中的一小片土地形成了島城(Inselstadt)。小橋、流水、人家就是此處的寫照,其中高橋(Obere Brücke) 將島城和山城連接起來。就在這座橋梁上,班貝克的老市政廳(Altes Rathaus)在河中央傲然而立。當年教會拒絕給予市民們絲毫土地建立他們的活動地點,充滿創造力又經濟充裕的市民們便在河中央填土,立起一座屬于他們的建筑,就是班貝克的市政廳。

這個神職人員和布爾喬亞對峙的產物,經過八百年的洗禮,依然聳立在雷格尼茨河中央,成為班貝克的地標之一。那一段被壓迫的時代,市民們的哀愁創造了亙古不變的美麗。無論當初的建筑師是誰,他的意圖肯定不是為了美觀而選擇在河中立錐。吊詭的是,今日班貝克的人民擁有這座充滿魅力的地標,是否應該感激和當年他們勢不兩立了幾百年的教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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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貝克(Bamberg)地理位置處在德國巴伐利亞州(Bavaria)北部,離開法蘭克福 164 公里。班貝克位于雷格尼茨河(Regnitz)上,是美茵河(Main)的一條支流,美茵河最終又注入萊茵河(Rhein)。全長 171 公里人工開鑿的『萊茵-美茵-多瑙』運河(Rhine-Main-Danube Canal),『美茵-多瑙』這一段也經過班貝克。

班貝克從公元 902 年建城,是德國境內少數逃過二戰摧毀的城市。其老城區是歐洲保存的最良好的舊城之一,1993年整個老城區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Monday, March 29, 2010

傳統智慧和科學研究的結晶


投到報館音訊全無的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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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血病,俗稱血癌,是眾多癌症的一種,分為急性和慢性,又以急性白血病讓病人和醫生聞之喪膽。其中一種急性白血病,醫學上稱為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Acute Promyelocytic Leukemia, APL)。APL 的特點是病變的白血細胞讓病人有容易出血的現象,尤其是當化療注入體內,癌細胞被毀滅時,會釋放細胞素,引起大量出血,很多病患在病情還來不及緩解之前就因為出血而身亡。

砒霜,在中國通俗小說和故事里是一種我們熟悉的毒藥,譬如武大郎就是被潘金蓮用砒霜毒死的。砒霜的主要化學成分三氧化二砷,就是毒性的來源。古代中國有以毒攻毒的觀念,歐洲的醫生很久以前也相信微量的毒藥是良藥。不管東方或西方,砒霜和砷化合物自古就有被拿來當作藥來治療病痛的記錄。

砒霜和白血病,其實在十多年早已完成了所謂的中西合璧的完美故事。這一個組合,與其說是中醫和西醫的結合,我更傾向于將之稱為傳統智慧和科學研究的結晶。

1957 年,第一份將 APL 歸類為一種急性白血病亞型的報告出現在西方的醫學期刊,作者當時將 APL 形容成最為惡性的急性白血病,因為病患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大量出血而喪生。那時候應用化學療法來醫治癌症正在蓬勃成長,但是到了 1987 年,仍然只有少過20%患得以靠化療存活超過兩年。

西方科學家的持續研究發現 APL 是因為白血細胞里的第十五和第十七對染色體互相移位而引發的,這個突變導致白血球無法正常將維他命甲(維甲,Vitamin A)納入細胞內。當時興起一些想法,就是想利用大量不同類型的維甲試圖讓這些不正常的白血細胞回歸正軌。

1987 年,一件驚天的醫學事件在中國上海發生了。由王振義教授領導的隊伍,在上海瑞金大學發展出了全反式維甲(All-Trans Retinoic Acid,ATRA,一種維他命甲)。以口服 ATRA 來治療 APL, 不但能化解化療帶來的大量出血的危機,也迅速完全控制了 95% 病患的病情。ATRA對付癌細胞的辦法是讓維甲進入病變細胞,誘導它們重新成為正常的白血細胞。有人將這稱為“中國革命”,這是首次東方的研究隊伍在現代醫學里開創一個全新的格局,領先全世界。

上海瑞金隊伍開創的不只是一種新藥物,他們帶來的更是一種改革,就是科學界常說的典范轉移。從此,治癌不單只是以化療、手術和放療對癌細胞窮追猛打(令病患難以承受的副作用就是因為猛烈的治療而導致的),ATRA 開始了一個用藥物讓癌細胞改邪歸正的新局面。

當然單是運用 ATAR 還不完美,中國和西方合作的研究顯示再加上低劑量的化療,效果會更好。到了九十年代中期,短短五六年間,ATRA 已經成為治療 APL 的標準療法,九十年代中期的三年存活率更是高達至少 75%。

這是白血病革命故事里東方遇上西方的第一章,然而上海的團隊都是現代醫學制度的產品,所以只能說是西方知識在東方的傳承。要等到后來三氧化二砷粉墨登場,古老的傳統智慧終于得以借助科學的研究光榮復興,繼而造福人群,不管他們是東方人還是西方人。

九十年代中期,中國研究員開始在國際醫學和科學期刊發表三氧化二砷對于白血病療效的研究報告。從砒霜這個傳統毒藥萃取出來的砷化合物對 APL 的療效非常顯著,甚至還能控制那些對 ATRA 和化療效果不理想病患。現今三氧化二砷已經是治療 APL 不可缺少的角色之一,全世界的研究員都在探索將 ATRA、 三氧化二砷和低劑量化療聯合使用,初期進展顯示超過 95% 的患者可被治愈。

三氧化二砷治療 APL 的現代故事源頭追朔到黑龍江的一位老中醫,相傳他的藥方對于腫瘤治療有很好的療效。這位中醫用祖傳藥方 - 即蟾酥、輕粉和砒石做成的藥捻子來醫治病患,其中包括一些患上癌症的病患,取得一些療效。哈爾濱大學後來從這個藥捻子開發出水針劑,命名為“癌靈一號注射劑”,由于此藥物在 1971 年3月開發,故也被稱為“713注射劑”,但是因為副作用太大而棄之不用。再後來哈爾濱大學附屬醫院繼續開發研究,終于發現此混合藥物的抗癌成份是砒霜。三氧化二砷的水溶液(亞砷酸)接著被純化,以靜脈注射的方式成為治療 APL的良方。和 ATRA一樣,亞砷酸也能夠迅速的將癌化的白血細胞導入正途。

後來哈爾濱團隊遇上了 APL的權威上海瑞金醫院團隊,中國血液醫生將亞砷酸帶入國際,西方國家也紛紛加入以亞砷酸治療和研究 APL。在 2000 年,美國食品和藥物局將亞砷酸注冊為 APL 的治療方案之一。

步入二十一世紀,ATRA、亞砷酸和低劑量化療幾乎可以將所有的APL 病患治愈。這亮眼的成功,取決于成功篩選出有效傳統民間療法,現代科學研究將之純化萃取,基礎醫學研究藥物的機制和病變過程,以及統計學肯定藥物的療效。在這一連環的進程當中,每個步驟都一樣重要不可缺。

劉曉航醫生在二月二十五日星洲日報《星雲》版發表《尊重科學、中西合璧、造福病患》一文中提到治療疾病時貫徹“能中不西、先中後西、中西合并”的原則,提倡中西并用,但是基本上還是脫離不了西醫下猛藥,中醫用以舒緩副作用和調理身體的論調。其實倘若真的能夠做到藥盡其用,東方和西方應該是水乳交融,最終更本不須再分誰前誰後,孰君孰臣。

APL 帶出來的哲理是東西方科學家和研究人員一樣出色,相互猜忌不如相互輔助。從砒霜做出發點,告誡現代科學家不要輕易忽略民間的傳統的智慧。砒霜能重新出發大放異彩,緊抱傳統的民間治療師也應該打開心懷接受當代科學進步的成果。今天放眼望去多數的東西醫之爭,很多都是意氣用事的二分法,將自己的好無限放大,將對方的壞盡量聚焦,這才是真正阻礙造福病患的大屏障。

1998 年新英格蘭醫學期刊的社論寫了這一段話:“這世上的藥物不能區別為正統和替代藥物。藥物只能被分類為是否經過足夠的試煉,抑或藥物是否被證實有療效。一旦藥物被證實有效,它的出身是來自現代科學或是傳統物質就已經不重要了。倘若此藥具有良好的療效及安全性,那么我們就應該接受它。”

香港一位醫生曾經打過一段詩,說道:“病不因人分黑白,豈能臟腑有東西?”。其實,不單人的構造是一樣的,藥物原理也一樣,倘若是有效的,為什么要強求將之分為東和西、或是傳統和現代呢?

2010 年3 月26 日,香港血液科學會舉辦一個由全球五大洲的血液科權威出席研討的“國際口服氧化砷治療 APL聯盟”大會。古老中國文明的砒霜,經過了歲月的洗禮,今天已經被全球接受為一種曾經殺人無數的急性血癌的最佳解藥。更重要的是,倘若沒有現代科學的輔助,砒霜只能繼續躲藏在小說里,扮演潘金蓮毒害武大郎的角色。

所以,我們尋尋覓覓的一個中西合璧的模式,其實早就已經上演,而且越演越精彩。

Tuesday, March 02, 2010

投鼠忌器

資料來源

投鼠忌器,誰是鼠,誰是器?

如果三分之二國會議席是器,為了保住它,只好讓這些老鼠無法無天?

反對黨陣線需要明白,他們的支持不在這幾十個議員,他們的支持來之民間。

失掉三分之二又如何?倘若執政黨無法無天修改憲法,人民難道還情愿繼續當一輩子的愚民?

重劃選區又如何?現在已經沒有一個政黨能夠預測誰會是他們的支持者了,尤其是當老一輩的愚忠選民凋零之後。今天看起來馬來人支持執政黨,但是誰又能夠保證 1999 年大選巫統靠華人印度人保住政權的歷史不會重演。

器,不在國會議席的多寡,而是在民間。要修理老鼠,就要下手狠一些,請你動手快一點。

Wednesday, February 24, 2010

土地之子(三)



曾經他們擁有這片土地,如今他們耕耘的卻是別人的土地。縱然他們是土地之子,但是今天他們卻在自己的世界成了變相的奴隸。

今天他們應該很高興,但愿以后他們會永遠高興。今天他們開始站起來,但愿這幾十年的詛咒從這個時刻開始解開。


你的故鄉必是你最忠貞的妻子
你的土壤和上面的風
擁抱著你的眼淚和里面的血

走過多少遍不屬于你的土地
曬過多少別人的太陽
走過就忘掉吧
別人的土地踩不出腳印
太陽不屬于你就不叫太陽

回去親吻
你的土地你的故鄉
你的情人和你的老母親吧
你親吻他們時也親吻了自己

讀著這篇新聞,想起張培仁的老情人,我的眼淚不禁就要掉了下來。



今天應該很高興
作詞:潘源良 作曲:劉以達/黃耀明 演唱:達明一派


鬧市這天 燈影串串
報章說 今天的姿彩媲美當天

用了數天 反覆百遍
我將心聲附加祝福 信箋寫滿

偉業獨自在美洲 很多新打算
瑪莉現活在澳洲 天天溫暖

望望照片 追憶寸寸
某一個熱鬧聖誕夜 重現目前

永達共大傑唱詩 歌聲多醉甜
秀麗伴在樂敏肩 溫馨的臉

多麼多麼的高興
多麼多麼的溫暖
快樂人共並肩
今天應該很高興
今天應該很溫暖
只要願幻想彼此仍在面前

我獨自望舊照片 追憶記往年
我默默地又再寫 彷彿相見

Friday, February 19, 2010

蛇杖的不肖傳人


道德沉淪,人格崩壞,現代醫學開始步入夕陽?奧斯勒剛去世九十一年,我們也即將如聽診器步入歷史陳列在博物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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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九年五月一日刊登于星洲日報,以下為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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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診器的昔與今


陪母親去看病,換成病患家屬的角色,坐在候診室等醫生。

醫院里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極多,形形色色有些穿制服,有些沒有穿制服。突發奇想,大眾平時是如何認出一個醫護人員是不是醫生呢?

當然證件上有他們的身份證明,但是如此蠅頭小字還需有千里眼才能看得清。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熙來攘往的員工們,發現最可靠的辨認辦法就是醫生們脖子上掛的那把聽診器。

我想起十多年前在醫學院上課時一群同學很興奮的跑到學院的書店里去買聽診器,那時候縱然雀躍,也不敢貿貿然把這個象徵醫生的器材拿出來招搖過市。醫學院的門戶階級觀念極為嚴格,還沒藝成下山的醫學生如果將聽診器掛在脖子上會被視為大逆不道,故只能夠將它小心的收在白袍的口袋里以免它春光乍泄。

大約兩百年前,有位醫生一邊散步,一邊煩惱著如何進一步檢查女病患的肺部問題。那時候醫生總是將耳朵貼在病患的胸膛上,希望能夠聽清楚由胸腔內傳出來的聲音。 在男女授受不親的年代,男醫生(當時西方沒有女醫生)當然不能將肌膚緊貼在女病人身上。這位法國醫生經過羅浮宮廣場時,看到小孩們在玩著木棍傳聲的游戲。 于是醫生靈光一閃,回到診所卷起一張硬皮紙,將圓筒的一端貼在病人的胸膛下,另一端就聽見聲音清晰的傳入耳朵內,于是聽診器就這樣被發明而粉墨登場了。

上述的傳說一代又一代的口授給醫學生,也許野史的成分多于正史。聽診器的誕生地是在法國巴黎,史載一八一六年九月十三日,法國臨床醫學大師雷恩內克*首次以紙筒比往前更清晰的聽到心臟傳出來的聲音。之后他繼續發揚光大用了幾年時間不斷觀察和歸納,再不斷改進他最原始聽診器,結果在心臟和肺部的診斷上成了一代大師。

在這之前,醫生診斷病症的手法主要是聆聽病患的症狀,然后靠觀察、觸摸和把脈進行疾病的推測。這些方法不但粗糙不堪,也缺乏客觀性。雷恩內克等法國醫學派除了用老辦法診斷病患,還解剖病患的尸體,以觀察他們的器官和正常的有什么不同。隨著聽診器的應用,雷恩內克記錄下了病患在生時的症狀和聽診時的觀察。在病患往生後再和他們的肺部病變細細比較,結果他歸納了不少肺部病變特有的聲音變化,于是很多病變在病患在生時便得以用聽診器來診斷。

雷恩內克解剖肺部發現死于肺癆的病患肺部出現一些外形獨特的團塊,他正確的指出這是肺癆的特徵,就是結核結節 (tubercle)。通過他的聽診器,雷恩內克得以較早診斷病人患上此病,而不用等到晚期出現的典型症狀,也就是形容枯槁不停的咳血。肺癆,出之希臘文 phthisis,意思是耗損。雷恩內克得以在較早期診斷這些病患時,病人的情況沒有以前那么壞,故他把這個病命名為今天所有人皆知的結核病 (tuberculosis)。今天我們看見的肺結核病患,很少會達到癆病的程度。

聽診器的可貴之處是醫生們現在終于能夠搭起一座橋梁, 從身體的外端聆聽身體內部發出的呼救聲,可以在不動刀不鑽孔的情況下和體內的器官打交道,這是一個劃時代的偉大發現。今天我們都知道聽診器英文是 stethoscope,這也是雷恩內克為之取名的,希臘文的原意 stethos 就是胸部,而 skopos 則是觀察者。

雷恩內克也將應用聽診器于臨床醫學的這門藝術稱之為 auscultation,這個字眼來自拉丁文 auscultare,意思是很仔細的聆聽。

從雷恩內克的時代開始,兩百年來西方醫學的診斷入門,也就是理學檢查就包含了視、觸、叩和聽這四個診斷步驟。掌握這些步驟是醫學生考試及格的最基本條件,即使到了專科考試,這四個基本步驟還是必考的技巧。

我還記得我們從醫學院畢業那天,大家的興奮也包括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將聽診器掛在脖子上,不必再像二房小妾一樣偷偷摸摸的將她們藏在口袋里斯人獨憔悴。

可是盛極必衰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八十年后的十九世紀末,德國人倫琴**發現了X-光,往后的幾十年醫學造影越來越進步,再加上心臟超聲波的廣泛應用,醫生脖 子和雙耳上的聽診器在準確性上早就已經被取代了。今天醫生不管聽到肺部還是心臟的噪音,準會再進行進一步的造影或是超聲波檢驗,證實這些體內的器官到底在發生什么樣的病變。聽診器當年在醫學儀器荒蕪時代搭起的體內體外的橋梁,現在已經被更堅固、更廣闊的橋梁取而代之。

今天,醫生脖子上的聽診器依舊是身份的認同。今天,醫生依舊慣性的用聽診器聽聽肺部和心臟傳出來的聲音。不同的是,今天,醫生們再也不需要像兩百年前雷恩內克的時代,那樣仔細的聆聽了。在這方面,聽診器只剩下聽;而仔細的聆聽,慢慢的就會步入歷史,緬懷著聽診器風光的那一個年代。

醫學思想,或者應該說醫學懷舊的感性,永遠追不上醫學儀器的進步。今天的醫學生仍然在苦練視、觸、叩和聽這些基本技巧,雖然在現實里它們的角色已經沒有百多年前那么吃重。聽診器和理 學檢查步驟,就好象科舉年代的八股文,仍是打開醫學大門成為醫生的敲門磚。躍過了龍門,慢慢的這些寒窗十年苦學的知識也就被更新的學問取代了。

再說回雷恩內克,發明了聽診器十年之后,他就逝世了,年方四十五歲。雷恩內克的身體一向都不好,諷刺的是他其實患上的是肺結核,奪走他的性命的也就是這個他深 入研究的疾病。人生有時候就是很無奈的一回事,也是很奇詭的一回事。而以奇詭小說聞名的布拉格大作家卡夫卡***恰恰也是因為肺結核而死的,死時年方四十 一歲。

再過幾十年,當聽診器式微,不知那時候醫生會用什么來當他們的身份辨別和象徵?


*雷恩內克 (René-Théophile-Hyacinthe Laennec,1781-1826)
**倫琴 (Wilhelm Conrad Röntgen,1845 - 1923)
***卡夫卡(Franz Kafka,1883 - 1924)

Monday, February 01, 2010

無法確定的藝術


前些被報館投籃的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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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苦短,藝術長存,機會瞬逝,經驗誤導,判斷困難。』
(Life is short, the Art is long, opportunity fleeting, experience delusive, judgement difficult)

這是現代醫學之父希波克拉提斯(Hippocrates, ca. 460 BC – ca. 370 BC)兩千四百年前對于醫術的形容,藉著《希波克拉提斯格言錄》(Aphorisms) 流傳至今,依然是醫學這門藝術最貼切的定義。

醫學的濫觴是為了撫平人類的苦難,人文關懷是醫學的根本。這百多年來,醫學突飛猛進,人類的壽命固然大幅延長,但是人體也支離破碎的被醫者化約為器官、細胞 和分子。一個血肉之軀,步入醫院之后就被肢解成為一堆數字和影像。古代醫字從巫,“醫”隨著時間變得更科學,但是也漸漸的失去了“巫”的人性。

許爾文•努蘭醫生(Sherwin Nuland)的第一本書《蛇杖的傳人》在我的書架上已經十二個年頭。每隔幾個月,我還是會翻開這本已經泛黃的大塊頭書本,每一次溫故總是會領略一些新知,受益不淺。這本書的原文英語版(Doctors: The Biography of Medicine )在 1988 年出版,也是努蘭的第一本書,那一年,他 58 歲。

2009 年 4 月,79 歲的努蘭出版了他的新作。八個月后,臺灣時報出版社很快就推出了中文譯本《醫魂》(The Soul of Medicine)。打開這本書之前,我不禁有些激動,擔心努蘭還會有多少歲月繼續書寫。努蘭除了長期醫治病患,這二十年來的書寫生涯,他的筆跡總是帶著濃厚的人文味,但又不流落于風花雪月的無痛呻吟。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之過程,像努蘭這樣的人文醫學作家當然不是空前,卻唯恐不久將會絕后。

一部醫學史,也就是一部人類文明史,因為病痛從開始就和人類的命運糾纏不清。 《蛇杖的傳人》是一本浩瀚的醫學史,努蘭用各個時代的醫學代表人物,從古希臘的希波克拉提斯到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南非醫師巴納德(Christiaan Barnard)這位首次進行心臟移植的醫生,帶我們重游時光隧道,讓我們見識現代醫學的演化和進程。我在 1998 年買了這本書,當時覺得深奧難明。後來開始直接接觸生老病死,逐漸領悟努蘭行醫三十載後用文字孕育出來的智慧。這本書成為了我書架上的聖經,每回重讀,還是驚嘆不已。

《醫魂》基本上是醫學小品,努蘭將這本書比喻為喬叟(Geoffrey Chaucer, 1343 – 1400) 的《坎特伯里故事集》(The Canterbury tales)。與其說是里面的二十一篇文章宛如喬叟說的故事,我傾向將里面的醫生們想象為《坎特伯里故事集》的朝聖著,在醫療這條路上背負十字架,為了這門藝術無怨無悔的走下去。

『對他來說,我是個憂心忡忡的爸爸,而他是唯一能提供我安慰與保證的人。我知道我信任的不是那位不可思議的當紅神經外科醫生(雖然,他的確如此),而是那位既親切又有能力的醫生,他會拿出全部力量帶領我的小寶貝(以及她的父母)安然度過接下來要面對的苦難。』

上面這一段是《醫魂》里的其中一個故事,而那位憂心忡忡的父親其實就是努蘭他自己。當醫生本身或是近親角色掉轉成為躺在病床上的人,他就會恍然明白,醫學除了要是科學,它也一定要是一門人文的藝術。苦難,是人文關懷的搖籃。

2008 年努蘭也出版了一本文字集,書名叫作 "The Uncertain Art",中文翻譯就是《無法確定的藝術》。這本書還沒有中文譯本,但是收錄文章的醫學倫理、生命價值和醫病關系,皆一脈相傳到《醫魂》里。

生命科學在西方科學復興洪流中總是比物理和數學慢了一拍。從伽利略到牛頓,物理為傲的是精準和可預測,但是后來由量子力學導出的不確定性才是物理學真正的主宰。今天醫 學也在重復物理學的腳步,我們自認已經破解了人類的基因密碼,器官和細胞移植以及複制技術讓我們過度膨脹,以為已經掌握了生命的奧妙,開始重復秦始皇長生不老的荒謬及狂妄的夢想。殊不知,生命本來就是一門無法確定,也無法預測的藝術。

科學上的自大,復加物質上的誘惑,醫生是病人最好的守護者這個傳統,已經黯然式微。

在這個現代醫學唯我獨尊的年代,我們忘了醫學其實是一項《無法確定的藝術》。在這個資本主義名利至上的年代,我們也和應有的《醫魂》漸行漸遠。

十四年前,從醫學院畢業,我想起我們舉起右手大聲許下的希波克拉提斯誓言,里面一句話如是說:『我將畢生以純潔與神聖來捍衛我的生命和藝術。』(In purity and holiness I will guard my life and my art.)

想到這句話,我的冷汗不禁誠恐誠惶的涔涔淌下。

Tuesday, January 26, 2010

霹靂風云

二零零八年三月八日,晴天霹靂州政權轉移。二零零九年二月有人篡權政權再度轉移。二零壹零年二月,霹靂人民會不會有機會在投票箱做主呢?

如果真的再度投票,走向會是鐘擺嗎?

看看二零零八年三月八日州選舉,他們如何贏,又如何輸。


巫統贏得的議席


民主行動黨贏得的議席(以及馬華唯一勝出的一席)


回教黨和公正黨贏得的議席


公正黨輸掉的議席


回教黨輸掉的議席


巫統輸掉的議席


馬華、民政和國大黨輸掉的議席

阿門

耶穌的另一個名字
作詞:羅大佑 作曲:羅大佑 演唱:羅大佑

耶穌有另個名字 叫做你也叫做我
我們都有祂的聖靈 還有魔鬼的本性

撒旦有另個名字 叫做妳也叫做我
他在夢中將我驚醒 笑我平凡的人性

平凡有另個名字 叫做你也叫做我
我們都在白天犯罪 就像夜晚的懺悔

如此我才真正明白 星期天的教堂為誰開
上帝住的天堂門外 平凡的的魔鬼在等待
阿門

Saturday, January 09, 2010

團結就是力量



誰說宗教是科學的絆腳石?誰說不同宗教不能共存?

Friday, January 08, 2010

醒來吧


你還不醒來?

我罵你我罵你我罵你,你真傻你真傻你真傻。


醒來吧!雷夢娜
作詞:游國謙 演唱:張帝

雷夢娜我求你醒來吧
雷夢娜我求你醒來吧雷夢娜
聽我再告訴你最後一句話永遠地永遠地愛你
為什麼為什麼無話語回答我回答我也只要一句

雷夢娜我求你醒來吧雷夢娜
雷夢娜我求你醒來吧雷夢娜
聽我再告訴你我愛你雷夢娜

雷夢娜我求你看我吧雷夢娜
雷夢娜我求你看我吧雷夢娜
只要你看我一眼我心才情願
睜開吧睜開吧一眼
為什麼為什麼不肯難道你難道你真永別離

雷夢娜為什麼那麼傻雷夢娜
雷夢娜為什麼那麼傻雷夢娜
我罵你我罵你你真傻你真傻你真傻永別的雷夢娜

Tuesday, January 05, 2010

文抄公

一天過了一天,三十歲已過,往後的日子怎麼對自己交待

不優越的心情,想到了明天,生活的神話慢慢的涌向我,卻有人說過孤獨本是生命的常態

無意中我發現時間的腳步是如此輕巧,在我心海里,悄悄的堆起一些濃濃的愁緒。

總是有人問起我,往後將何去何從。我已不想再多說,等待是美麗的哀愁

夜半失眠,七拼八湊抄襲而成的文字。


子夜二時,你做什麼?
作詞:陳昇 作曲:張翰群 演唱:陳昇

又一天要結束 猜想你現在做什麼 是否想我 也許什麼都沒有
點一根安慰自己的香煙 準備去迎接 那種不願告人的心慌

午夜二時我凝望著沈默的電話 已經是我不能自主的習慣
仰望著幽暗無語的夜空 回憶著往事 忍受刀割一般的心疼

只想告訴你一聲我愛你 我知道這一句話別人曾對你說
雖然來不及對你承諾 I do love you so

朋友告訴我那一夜你曾經哭泣 因為你說你決心離開我
如果我為你帶來的憂傷多過於快樂 我會離開 一個人寂寞

子夜二時我猜想你現在做什麼 不再想我 也許身旁有別人
仰望著幽暗無語的夜空 孤獨的走向 那種不願告人的心慌

一天將要結束 猜想你現在做什麼 也許想我 也許什麼都沒有
點一根安慰自己的香煙 回憶著往事 忍受刀割一般的心疼

Saturday, January 02, 2010

親愛的


今天我牽著你的手從學校步行回家,離開當年我們從醫院抱你回家已經過了兩千多個日子。當時你決定提早兩個月睜開眼睛來體會這世界,離開住了兩個星期的育嬰箱準備回家時只有一點七零公斤,輕得難以想象,而今天我已經難以抱得動你了。兩年前你兩次哮喘,以及動疝氣手術,對醫院的恐懼換成了你今日的勇敢,牙齒掉了也不皺眉頭。人生就是那么一回事,一步一個腳印,沒有什么是解決不了的。

我牽著你的手回家,不禁想起張艾嘉阿姨的這首歌,想起這一段話 - 除了女兒又掉了一顆大門牙,去年買的小裙子又不能穿了,不過,看到她的成長,也是我唯一的安慰。

當然你還只是個正在成長的小女孩,所以我只想告訴你,我們的快樂天堂有哭有笑,也會有悲傷。上學,就是進入快樂天堂,偶爾也會哭泣。孩子,上學是一件快樂的事,不要被書包和功課壓扁了。

快樂天堂
作詞:呂學海 作曲:陳復明 演唱:滾石歌手

大象長長的鼻子正昂揚 
全世界都舉起了希望

孔雀旋轉著碧麗輝煌  
沒有人能夠永遠沮喪


河馬張開口吞掉了水草 
煩惱都裝進牠的大肚量

老鷹帶領著我們飛翔  
更高更遠更需要夢想


告訴你一個神秘的地方 
一個孩子們的快樂天堂

跟人間一樣的忙碌擾攘 
有哭有笑 
當然也會有悲傷

我們擁有同樣的陽光